当前位置: 网站首页 > 艺术评论 > 正文

相 关 评 论

·评论“向自由王国追寻”中央美术学院教授,美术理论家孙美兰撰写。发表于《美术》1993年第一期,1992年10月10日《文艺报》和《韩敬伟画集》序言。


评论摘抄:“韩敬伟的中国画越出了水墨写意和工笔重彩的分界,越出了山水、花鸟、人物的分科,以它独特的、令人惊异的风貌出现于画坛。”


“《耕地》、《晚归》、《陕北牧童》,可以说是青年画家向母体文化回归,寻求东、西方艺术汇合点的一种尝试。块、面的‘分解’与‘重合’,线、色的自由布局与表现性,意像的错位和‘非常态’的重叠,给古朴的情调里注入新鲜的现代意味,醇香里带点辛辣,近似咀嚼‘怪味豆’。我们还可以从中体验到种种象形文字似的符号:山坡、田野、水纹、游鱼、劲键的枝条,一一‘写’出来,涌动着中国艺术精神和富于个性的感情色彩,像是突破韵格的新诗,像有调无字的山歌。”


“浓烈的黑、白、红,三色交织的画面,以金橙、土黄为主调,展开了黄河岸上的《朱田》,展开了巨龙盘旋式的曲线建构的《长城》和触目的沉重的砖块;以及隐蔽在巨峰老树下的《古关口》……这一系列作品,以起伏的黄河大地为母题,苍茫的暮色里,遥射着一道道天光。冥冥中可见伸向天边的道路。时时跳荡着白色光点和宝石绿的树木丛林……还有金色的天空,金色的麦秸,金色的场地……也许说不上‘美’,但却像是东方神话般的神秘、庄严、浑厚、朴实、楚楚动人。热烈的色彩,岩画般的厚重,半浮雕式的塑造,是对‘敦煌大师’的直接传承,也是向着东方表现性的复归。”


“韩敬伟在一次又一次延母亲河西行之时,无数次陶醉在温暖低矮的土屋里,恍惚迷失在满是烟草味的窑洞里;那时,他会听见空旷夜空传来一两声犬吠,会感觉叠闪出赶着羊群上坡的少年背影,会重温正月里龙腾虎跃的“社火”,看那些欢蹦乱跳的神姿,光怪陆离的脸谱……,正如和乡民一起交谈,一起背柴,一起高举着链枷打场,一起赶庙会,出入藏寨那样;他感到内心无比充实,无比开阔,既充满了人的庄严感,虔诚感,也体验着人与大自然对话、合一的梦界。这就是他以新的质朴的、无句无束的语言,反复表现《社火》,反复表现《村路》,反复表现《山歌》,每次绝不重复,每次充满着灵感和创造欲的原因,这是和“民间大师”通灵的,属于他自己的创造,画中出现了和民间乡土风情合拍的乡音。


和那样一批水墨淋漓、青绿、暖灰、暖褐、透明色调的图画有很大不同,以藏民宗教生活为母题的《玛泥堆》、《藏寨》、《天国驿站》,表现的不是真实中的梦境,而是梦境里的真实。在这里,人界、地界与天界都在消失,化为一片庄严、一片虔诚,一片劳动创造,一片默默的天人合一之境。人生、岁月、信仰、彼岸、天国……统统编成了锦乡织毯式的画面,在充实、饱满、和谐、心态平衡的布局里,一种东方艺术特有的精神性、表现性,又融进了中国民间艺术的气质、血脉和天然真趣,有如音乐的变奏,将人们引向现实人生,又跃入辽阔无垠的宇宙空间神游。


“画面的最终效果,虽然奇异独特,但却可以唤起直觉的感悟,精神的会意。这里有着恣肆汪洋的笔墨,有着表达情绪和心灵节奏的现代构成,有着具象和抽象的对立互补,有着动荡的色形、点线,传达出一种纯中国式的浓烈的画意,气质和精神。”


·评论:“觅源黄河,志在大海——韩敬伟在艺术道路上的抉择与进取”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杜哲森撰写。发表于《美苑》1993年第二期,《美术》2004年第九期,《时代国画》第二期,《韩敬伟作品集》序。


评论摘抄:“‘行万里路’、‘师法造化’、‘搜尽奇峰打草稿’本是历代画家重要的创作思想,但在对大自然的审美观照上,古今画家更多地是看取其雄奇秀丽的一面,而对那些寻常之景、平实之象则少有人描绘,尤其是那贫瘠粗陋的黄土高坡,更难赢得画家们的青睐。而韩敬伟沿着黄河走下来,所看到的正是这不入画家眼目的自然景观,这里少有苍岩雪练、湖光帆影,多的却是土岭荒坡,茅屋窑洞,和那些生于斯、恋于斯、老于斯的再淳朴不过的普通民众。同那些青山绿水相比,这里似乎缺少那种迷人的魁力,但你投入到它的怀抱之中,聆听到它的呼吸时,就会发现这里蕴涵着一种感人至深的东西,这是一块未经凿琢的璞玉,未被污染的净土,在它的至朴中蕴含着至美,正像贾又福在谈到太行山之美时所讲的那样:“较之那些奇峰异洞,虬枝怪石,我更喜欢平平常常的山乡景色,它们像不善说道的庄稼汉,像腼腆的村姑,它的美是内在的,有待人们去发掘。’韩敬伟必定也是观察到了这些,领悟到了这些,所以才以这种‘九死而不悔’的精神去接近它,讴歌它,创作了近百幅凝聚着他的挚爱与深情的作品。


由于这些景致和风情前人少有表现,所以已有的艺术语言也就不能简单地套用,如山水画中的各种皴法就不能直接用来描绘这里的特定的地貌植被,传统山水中的构图法则在这里也多不适用,创作中遇到的实际问题迫使画家必须去探索一种新的艺术语言,去寻找一种新的画面构成。这样,韩敬伟所做的就不仅仅是拓宽传统的创作模式,而且还要以这种新的语言和构成改变人们的审美心理定势,引导人们走进他所发现的美的领域。


从韩敬伟的作品中,我们不难看出他对传统绘画中的形神观念,时空表现,意蕴构成,直到笔墨章法等方面都进行了大胆的变革,固有的规矩法度在他这里都可以打破,他所看重的只是如何将自己的所见、所思和所悟充分地表达出来,他的画风一如滋润他的艺术的黄河之水,一任自己的性情和潜能自由地奔淌在广袤的大地上;又像那在八十年代曾一度横扫了全国的“西北风”流行歌曲一般,是如此的强劲、粗犷、热烈和纯情。同传统绘画比较起来,韩敬伟的国画确有某种“野性”,但这正是他的艺术的生命活力所在,是只有他们这个年龄的艺术梯队才可能具有的品格与优势。


韩敬伟的国画可以说是集中专业画家的艺术素养,民间美术的抒情手法、传统艺术的意蕴渗透和西方美术的现代构成于一体的创作。


“他的国画在用笔上是野战无律,在用黑(色)上是随意点染,在构成上是纵横捭阖,但却给人以粗头乱服中见姿质,纵任无方中显功底的感受,颇有化腐朽为神奇,不经意中见慧心的艺术特色。从他的作品中,人们惊奇地发现,在这再寻常不过的黄土坡上,竟有着如此丰富的色彩,如此厚重的体量,如此深邃的意境和如此感人的情思,一扫人们观念中黄土高坡上的萧瑟荒寒,沉闷老旧的印象,这里的高岭长坡、茅舍窑洞无处不有生机,无处不有诗意,清新、明快、幽邃、隽永构成了韩敬伟国画创作的主旋律。作品中没有丝毫的颓唐伤感的成分。各种色彩的运用,更突出这一特色。红、蓝、绿几种色彩的巧妙运用,使画面变得十分明亮,尤其是用纯白色以没骨法勾画林木和烘染氛围,更使作品显得格外清爽剔透,沁人肺腑。”


·评论:“厚土滋长养出英才——写在韩敬伟画展开幕之时”中国美术馆长,中国美协副主席杨力舟撰写。发表于1992.10.31日《人民日报》(海外版),19992.11.4日《中国文化报》。